春运30年:曹德旺返乡无人识 俞敏洪的故乡早已

  • 时间:

  成名后,王宝强回乡,依旧下田干活,但随着名气越来越大,他变成了移动的景点,走到哪里,都是围观。

  九十年代城镇化浪潮开启,1990年时中国城镇化率为25.84%,而2018年年底时,中国城镇化率59.58%,涨幅34%。

  2007年1月,网络歌手龙梅子参加《星光大道》,第一关就被PK掉了,加唱阶段,她哽咽着唱了这首《有钱没钱回家过年》。

  多年后回望,那些骑马返乡、滑板返乡的社会新闻,那些城里孩子不知鼓风机,乡下老人不识佩奇的苦笑,带着一个时代特有的浪漫与艰辛,那是大迁徙的烙印。

  家里人除夕夜也一定守在电视前,大家都看一台晚会,便如同在一起过年。就像当年的苏轼和天上的明月。

  她长大后再回老家,变化的不光是城市,还有童年的玩伴,“我和他说要到北京,趁着年轻拼搏,他脸上就真的出现闰土那种欢喜又凄凉的表情,大家很尴尬”。

  而在城市边缘的乡村,时间正抹去残痕。祠堂古锁锈迹斑斑,村舍之间寂静无人,越来越多人在迁入城镇。

  五年前,曹德旺返乡,同辈人只余十几位,他已成辈分最大之人,村里年轻人完全不识,他和故乡牵连,只余一笔笔捐款。

  今年1月,潘石屹又回到甘肃天水老家,他掀起村里空地上一块化纤地毯,对朋友说:过去这里有座小房,房子这个位置有个炕,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,从这里来到这个世界。

  老同学们评价,银河SOHO像三个牛粪团,长城公社一晚上4万,村里有人一年收入还不到1万。那是他们不能理解的世界。

  他成功忽悠了招待所女服务员,除夕夜混在值班室看黑白电视,晚上9点多,服务员说要休息,把他赶出门。

  梁文道在《圆桌派》上说:我总觉得春运这个东西,会慢慢减缓,随着老一辈人逐渐去世,过去进城那一代人,开始在城里面落下根来,你就失去了家乡。

  看着江水上涨就如同看着闹钟时针的走动:几乎察觉不出来,既没有明显的水浪,也没有奔流的水声——但每过一个小时,江水就会上涨十五厘米。

  我们和故乡之间,有一根脆弱的细线,过去是亲情,再后来是追忆,而那根细线,终会崩断在时光深处。北漂音乐人陈晓龙,独自在京过年,他接到父亲电话,“人老了,见一面少一面”。乡间土路上,阶层各异的人们挤在一辆旧大巴中,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像一句魔咒,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放声歌唱。城市如不停扭动的魔方。三十年间,几代人揣着录取通知书、打工介绍信、进货本金走出故乡,向大城进发,开启一场史无前例的迁徙。轰鸣的工厂关闭了,热闹的集市消逝了,古老小楼变作喧闹商场,街角的录像厅一路进化成游戏厅、电脑房、网吧,最后化作早教中心。这首歌创作于两年前。第四年冬天,他熬不住给家里打了第一个电话,用的小卖铺公用电话,“你们都好吧,庄稼怎么样了?”潘石屹在村里人缘很好,但有的儿时玩伴,刻意疏远,“生活不一样,差距太大了,人家上天了,我还在地上”。

  少年时叱咤街头的热血青年,如今已变成头发稀疏的大叔,蹲在院门口,呼噜呼噜地吃着一碗面条,与世无争。